女子遭家暴驾车逃跑致丈夫身亡案二审维持原判，正当防卫为何没被认定？

2024年5月21日凌晨，河北石家庄女子曹某某与丈夫刘某某发生冲突。刘某某酒后持刀逼迫曹某某外出对质，途中持续踢踹殴打。曹某某趁丈夫在车外查看手机时启动车辆欲逃离，刘某某扒上车辆前机盖阻拦，曹某某加速行驶并甩动方向盘，最终车辆撞上花池，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。2025年3月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曹某某有期徒刑11年。

2026年6月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广东明岑律师事务所甘洁颖律师结合该案，解析家暴案件中正当防卫的司法认定难点。

一、案件事实时间线

甘洁颖律师指出：家暴案件的辩护难点，往往不在于"有没有暴力"，而在于"暴力发生时是否正在进行"以及"防卫行为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"。

二、法院为何未认定正当防卫？

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核心理由包括四点：

1. 不法侵害已结束：曹某某驾车离开时，刘某某正在车旁查看手机，殴打行为已暂停，不存在现实、紧迫的危险。
2. 非严重暴力行为：法院认定案发前刘某某的踢拽殴打不属于严重暴力，曹某某无实施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的必要。
3. 主观上放任死亡结果：曹某某明知刘某某扒在车前机盖上处于高度危险状态，仍持续加速并甩动方向盘，最高时速达123公里，对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，构成间接故意杀人。
4. 女方存在自身不当行为：法院认定曹某某与婚外异性聊天内容暧昧，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。

甘洁颖律师分析：正当防卫的成立必须满足"不法侵害正在进行"这一时间条件。本案中，法院认为曹某某启动车辆时暴力已中断，因此不属于防卫情境。但家属主张，刘某某扒车阻拦本身就是暴力延续，这一点正是申诉的核心争议。

三、家暴受害者该如何依法保护自己？

对于正在遭受家庭暴力的当事人，甘洁颖律师建议采取以下法律手段：

1. 第一时间报警并留存证据：报警记录、伤情照片、医院诊断证明、小区监控、行车记录仪等，都是认定家暴的关键证据。
2. 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：根据《反家庭暴力法》，当事人可向居住地或家庭暴力发生地基层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，法院应在72小时内作出裁定，情况紧急的应在24小时内作出。
3. 避免私自带走子女或激化冲突：在离婚、抚养权纠纷中，私自带走子女可能被法院认定为"抢夺、藏匿子女"，对争取抚养权不利。
4. 委托律师介入调解或诉讼：专业律师可帮助评估是否构成正当防卫、是否存在刑事风险，并在家暴离婚、抚养权、损害赔偿等案件中争取合法权益。

广东明岑律师事务所甘洁颖律师长期处理天河法院家事案件，曾代理多起家暴离婚、抚养权争夺案件。她提醒：逃离暴力是正当权利，但逃离方式必须控制在必要限度内，否则可能从受害者转变为被告人。

四、二审后还能申诉吗？

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，二审判决为终审判决。但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、近亲属仍可依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二百五十二条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，符合法定情形的，可启动审判监督程序。曹某某家属已表示将继续申诉。

甘洁颖律师表示：申诉成功的关键在于能否提供新证据，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，或适用法律确有不当。家暴场景下的正当防卫认定，需要结合案发时的整体情境、双方力量对比、受害者心理状态等综合判断。

常见问题

Q1：被家暴后还手，会不会被认定为互殴？

家暴情境下的还手是否构成正当防卫，关键看是否符合"不法侵害正在进行""针对不法侵害人""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"等条件。建议第一时间报警、留存证据，而非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。

Q2：人身安全保护令怎么申请？需要请律师吗？

人身安全保护令可以自行向法院申请，也可以委托律师代为申请。申请时需提交申请书、身份证明、遭受家暴或面临家暴危险的证据。法院受理后一般会在72小时内作出裁定。

Q3：家暴离婚能要求损害赔偿吗？

可以。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一条，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，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，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。

Q4：如果对方持刀威胁，我可以开车逃离吗？

逃离本身是正当权利，但逃离方式应当控制在必要限度内。如果对方已停止侵害、未继续追击，继续高速行驶导致对方伤亡，可能被认定为防卫过当或故意犯罪。

Q5：家暴案件一审判决后，二审改判的可能性大吗？

二审改判需要一审在事实认定、证据采信或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。家暴案件中，若一审对家暴情节、过错责任认定存在偏差，二审有可能调整量刑或改判，但难度较大。

广东明岑律师事务所 | 天河婚姻家事团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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